星辉用衣袖,擦了把满脸脏不拉机的汗渍。舀满一瓦罐涧水,紧紧抱着,一步一颤地向半山腰爬去。 山腰的一个小山洞里,一个瘦骨零丁,头发蓬乱的大眼睛小男孩,倦缩在洞里的乱草堆中,瑟瑟发抖。 星辉怜惜的扶起脸色腊黄的弟弟,端起小半碗涧水,一点一点的倒进弟弟干裂的嘴唇里。 弟弟痛苦的喷出一大口黄浊的水渍,毫无血色的嘴唇痉挛着:“哥,好冷!” “星南,忍忍,再忍忍啊。” “哥……” “星南乖,不是强好些了吗?很快就好了的。哥给你弄点吃的啊。” 把弟弟重新放回乱草堆里,转身走向小山洞的深处。火灰堆中,翻出几个小小的,连自己也喊不上名字的植物根块,放在火堆上,慢慢煨烤着。 一小块一小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植物根块,喂进弟弟的嘴里。看着弟弟咧了咧那颗漂亮的小虎牙,小脸渐渐回复了点点血色,总算舒了口气。 扒拉出草堆旁,小兄弟两存放毒草毒物的小瓦罐。瓦罐里别的什么都没少,唯独,三条半尺多长的碧晴蜈蚣的尸身,却变成了两条。 弟弟吞食的毒物,一定就是这少了的一条碧睛蜈蚣。 虽然,这一年多来,自己与弟弟,为着不死在老神仙,试验用的丹药的丹毒下。用以毒攻毒的法子,吞食了许许多多的毒草毒物。身体的抗毒性,的确,一般的毒草毒物根本就不在乎。 可是,碧睛蜈蚣啊! 小哥两认知里,毒性最暴最烈的毒物啊! 不久前,小哥两就亲眼见着:一位小伙伴,摘山果时,不小心,就是被这种碧睛蜈蚣咬了一口。还没过半个时辰,呼吸急促,全身颤抖。 疼痛得满山满坡打滚。十只手指,死命的抓撕自己身体上的皮肤,肌肉。甚至,连脸上也挖出了一道一道,深深的血槽,浑身上下,到处皮肉翻卷。 最后,那小伙伴,疼得实在受不了了,嚎叫着一头撞在一块巨石上…… 连自己也不敢尝试。可弟弟,却趁着自己出洞子去找食物,偷偷吞食了一条。 星辉呆呆的望着弟弟苍白的小脸:总算弟弟命大,硬是撑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