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湿罗巾梦不成,夜深前殿按歌声。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 红颜尚且未老,恩情早已断绝。更何况是从无情,更何论恩。 锦帐重重,纯衣翩翩,点点红烛,星星火光随风摇曳,映得偌大的寝室清清冷冷。芷兰顶着一头繁重的鎏金头饰,身着凤凰嫁衣端坐床前,紧闭双眸,等候着名为夫君之人的判决。 身为21世纪的职业女性,她从不认同孔老夫子“妇人,伏于人也”“有三从之道”之类的废话,但一朝沦为古代女子,她不得不感慨命运的崎岖、女子的卑微。这点并非妄自菲薄,而是现实所迫。在群雄并起、旌旗乱野之际,男子驰骋沙场杀敌立功,女子命运犹如浮萍,喜则宠之,厌则弃之。更何况,她本就是不该活着的女子。 薛芷兰,就是她现在的名字;叛臣之女,就是她现在的身份。而她所嫁的夫君,正是赫赫有名的忠臣良将。 “他应该蛮厌恶我的吧。”芷兰低头苦笑,担忧这晚应该如何度过。 正想着,只听见吱呀~一声。朱漆大门应声而开,引入一道清冷的身影。 男子一袭玄纁色的礼服,头戴彩玉簪冠,长身玉立,剑眉星目。这就是她薛芷兰的“夫君”,名为廉莑的赵国将军。身为一届武将,他的面目颇为清俊,少了几分锐气,多了些许儒雅之风。当然,人不可貌相,这点倒在后面应验了。 廉莑满身酒气,薄唇吐出清冷的语句:“你就是薛氏。” 他的言辞不带一丝情绪,仿佛立于面前的不是一名女子,而是沙场上的一具尸体。 芷兰躬身施礼,低头顺从地回应,“是的,老公……夫君。” 廉莑反手再背,冷冷地下了个判断,“叛臣之女,不配。” 果然,他对她非常的不满,甚至可以说是厌恶。这不意外。反正来到这个朝代以后,最不缺的就是漠视、冷眼、怨恨,他不是第一个,应该也不是最后一个。况且她那位名为“父亲”的所做所为的确为人不齿。 芷兰双掌紧扣绕紧了衣衫,尽力掩盖自己汇集了激动、害怕、担忧等各种情绪带出的颤抖声音,轻声改了称呼:“芷兰遵命,请廉将军示下。” 她不愿与他矛盾,只想求得安稳日子。在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