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棠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一片浓烈的红。 红得璀璨,红得周正,如此的红,就显得红中的那一抹粉愈发瞩目。 粉是她面前妆容明媚笑容温婉的女子身上的。 红妆没有十里,却也足以让一袭婚服的女子满足。 她的眉梢眼尾都是欢喜,铜镜中盛妆衬得她明丽更盛,她却并不多欣赏自己此刻的美丽,只握着沈西棠的手,带着笑意看向她。 “阿棠,以后有了你姐夫,你就不必像从前那般辛苦了。”嫁衣女子的眼角有了晶莹:“我们也算是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家。” 顿了顿,她抬起手来,将沈西棠的嘴角轻轻向上带了带:“今天是阿姐的大喜之日,你便是再不喜欢禹楼,也总要给阿姐几分面子。来,笑一个。” 她的声音愈发温柔:“阿棠笑起来的样子,最是好看。” 沈西棠慢慢眨眼,随着对方手上轻微的转动,看向了镜中的自己。 那是一张与面前女子有六七分相像的脸。 她未施粉黛,唇上只有方才面前女子为她染上的一抹软红,但却竟然比自称“阿姐”的盛妆女子更明艳不可方物。 又或者说,用简单的明艳抑或明丽来形容,都不足以形容她这张脸的姿色之盛。 姝色过浓,便让她的一挑眉一勾唇里,都带了近乎天然的魅色。 这确实是她的脸。 阿棠也确实是她的乳名。 可这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明明上一秒,她还在末世的丧尸包围圈里苦苦支撑,怎么突然就到这里来了? 丧尸的病毒已经到了幻境这种层次吗? 沈西棠不解其意地敛眉,谨慎地选择了缄默,却愈发警惕。 还好粉色婚服的女子并未为难她,见她依然神色淡淡,虽然难掩失落之色,却也作罢,不再勉强于她。 她似是有些欲言又止,却又恰逢门扉被叩响。 又有女声拉长音调。 “沈娘子,吉时将至,请——” 粉衣女子于是咽回了所有话语,再抚平衣摆上的褶皱,很是端正地站了起来,并不以喜帕遮面,就这样向外走去。 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