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忍痛而死 一道斜阳打落在一阕精美的双绣花薄纱帐花鸟画屏上,镶边的金丝框外,南国特有的红檀木此时此刻如潋滟少女的红唇般明媚,并散着淡淡香气,上等檀木上雕刻着浮华雕花,做工精致,工艺上乘,用材上品,区区屏风已是富丽堂皇,雍容华贵。可想这屋内该是何等华贵,却不想,这屋子却不过几方寸大小,屋内虽然干净整洁,却至多不过一张软榻,一道屏风,外一张梳妆台,此外居然再无其他! 软榻上一只素白玉手无力扯开了浅红色的轻帷幕,才发觉那素白玉手的主人居然是一位看不清模样披头散发的狼狈女子。 娇小无力的身躯几番才从踏上爬了起来。她低垂的眼眉在如墨般漆黑的凌乱长发下被遮盖得半点也看不清,若是能看清,便知那是双包含着如何仇恨痛苦的眼! 她病了足几日了,一醒来才晓得自己住的这屋子居然已经被搬空了! 那梳妆台与屏风却是当日老爷亲赐给了他,这才幸免吧? 她抬着素手轻轻撩开挡着面容的发,露出一张苍白苍白的小巧面容。她原本也有一张生得标志的脸,祁阳城自来是个出美人的地方,当初她年纪轻轻却也因为这张脸扬名城内,算是不可多见的小美人,那时候的风姿虽不成熟却着实带着些无人能比的清雅高傲,也因得如此她才入了老爷的眼吧? 可叹当年她虽然出生名门却只是个庶女。庶女啊,在那些嫡子嫡女眼中比奴才只怕也好不了多少。她只以为他们其实也不屑于与她争夺什么。她出生卑微,又是个性自颇傲的人,于是不敢妄求什么,只希望日后能嫁给自己中意的人,这般稳稳地做个寒门妻便是好的。却不想她嫡姐一句话,她做了她的滕妾,随她一同嫁给了老爷, ……她总归还是当了妾!那时候她多恨啊。恨不得一头撞死! 可是,她总归认命了。那年她才刚满十五岁。她有时候实在恨自己命不好,可是恨有什么用? 嫁给老爷后却过了段安生日子。他是京城有名的望族嫡子,又是个风流俊雅的人物,待她却也不错,他甚至说喜欢她……连对着嫡姐他也没说过这种话…… 他说他把她当的是知己,他宠她,爱她,珍她,怜她,对她处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