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5年的五月八日,在湖广通山县北部靠近驿道上的一个山谷平地,树木茂密,荒草丛生。两侧高山,中间峡谷。 驿道从峡谷中穿过,向东通往江西九江。向西通往湖南的通城和圻蒲,这里是湖广与江西、湖南三省的交界,过了九宫山,就是九江了。这里离九宫山还有五十多里。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异常惨烈的战斗。 一队骑兵只有五百多人,而且是疲惫之师,甲胄不全。阻击一队精锐的清军骑兵。清军的着甲率完好,弓马骑射都极为彪悍。 喊杀声震天,兵器相交之下,刀光剑影,人嚷马嘶。连方圆二十里内的飞鸟和走兽都惊逃。从中午战斗至傍晚,已经横尸遍野。终于这里寂静了下来。飞鸟又在枝头鸣叫了,乌鸦在乱飞。发出几声凄厉的呀呀呀声。仿佛诉说着离乱和悲哀,这里悄无声息,万物肃杀。 夜晚降临了,在离驿道一箭步之遥的树林中,风不停地吹拂着树枝和树叶,娑娑地此起彼伏地像细小的波浪在翻涌。月亮已经挂上树梢,天并不是很黑,月光透过树杈,洒下点点光影,随着风轻轻地在摇曳。 一身戎装的中青年男子,大约三十多岁,身着盔帽铠甲,俨然一个将军,因为普通的士兵是没有这样的护身铠甲。此时倒在血泊中。周围是一片狼藉的战场,无数的尸体横阵,鲜血染红了地下。这里前不久发生的一场阻击战,他和他的部下全军覆没,似乎已是无人生还。 敌人已经走远,他们已经追击前面更重要的目标去了,他们犯不上在这些次要的目标中耗费太多的时间。 “啊…”几声痛苦的呻吟声过后,青年将领竟然慢慢苏醒,“我这是在哪”?他自言自语道,身上仍然疼痛厉害。他揉揉头,用手支撑着地,艰难地爬起。张目四望,不禁惊呆了,这分明是一个修罗场,死尸枕籍,血流成河。 现在除了他一个,还有活人吗?敌人离去不久,他所遭遇的还只是敌人的先锋部队,敌人的后续部队也许很快就会抵达这里。目前这里还是危机四伏。他不敢高声喊。 他记得他原来腹部中了一箭,此刻腹部正有一股疼痛感传来。他还记得头上着了一骑兵的骨朵,这是骑兵所独有的兵器,专门为了对付穿着重甲的骑兵,此武器粗重无比,约重八十斤,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