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由郑重其事地作了一揖,姿态放得很低: “孟姬,前日是我唐突轻浮,言语无状,惹你动怒。 由特此向你郑重致歉。 望你……海涵。” 这突如其来的正式道歉,让荔娅(lìyǎ)微微一怔。 不久前,申由扰她清静,非要荔娅前去帮他作证,捉拿一个欲对郑国郑司徒不利的小国使者。 那日荔娅帮过申由后,毫不客气地拿短剑的剑柄捅了他一下,转身便走。 此时荔娅则狐疑地看着他,那双继承自西戎的绿眸中的怒火不仅并未消退,还多了一分审视。 这个家伙又在耍什么花样? 申由见状,眼里那份玩味淡去,透出几分罕见的诚恳:“我特意寻了工匠,配了能完全容纳那柄短剑的漆盒。 不知……可能入眼?若是不喜,你告诉我,想要什么?” 他的态度挑不出错,甚至过于“好” 了。 可荔娅心中的警惕非但未减,反而更甚。 接着,申由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的饵:“三月上巳,溱洧之滨,祓禊游春,很是热闹自由。 若你想去,我有办法。” 自由的气息仿佛透过申由的话语扑面而来,带着青草和流水的味道,强烈地诱惑着荔娅被重重枷锁束缚的灵魂。 荔娅身份敏感。 她已故的母亲仲姬是中原王室女,父亲是与中原敌对的西戎首领。 自被郑国收养,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司徒府邸的方寸之地。 郑国抹去了“荔娅” 这个带有异域风情的名字,给了荔娅一个新名字——“孟姬” ,指排行老大的姬姓女。 显然是在刻意强调她的周王室身份。 关于溱洧踏青,她只在仆役的闲谈和偶尔飘进高墙的歌声中听过那番景象。 “你有办法?” 荔娅确有动摇,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怀疑。 “当然。 毕竟,我们很快就要……”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有更密切的往来。 长辈们,总会给未来的……嗯,‘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