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的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暮色将街道浸染成青灰色。林墨抱着刚完成的《洛水神女图》,踩着积水匆匆往听雨轩赶去。宣纸被油纸层层包裹,却仍被潮气浸透边角,他心疼地皱眉,加快脚步推开雕花木门。 屋内烛火摇曳,他将画卷小心翼翼塞进樟木箱,忽听得身后传来环佩轻响。转身刹那,一道黑影倚在窗棂边,黑衣女子眉间朱砂如血,发间赤玉簪滴落的水珠在青砖上晕开暗红。她周身萦绕着淡淡黑雾,鎏金般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林墨后退半步,手已摸到腰间刻刀:“你如何进来的?”听雨轩门窗紧锁,这女子却如鬼魅般出现,让他想起城外乱葬岗那些飘忽的灵体。 “凡人总是无趣。”女子朱唇轻启,案头宣纸无风自动,墨迹化作流光在空中勾勒出他作画的模样,“能看见灵体,却偏要把自己困在‘人’的壳里。” 林墨瞳孔骤缩。这个秘密他藏了二十年,从因能看见鬼怪被逐出家门,到在洛阳城隐姓埋名做画匠,从未有人如此直白道破。他攥紧刻刀,却见女子指尖凝出黑血,在宣纸上绽开妖异曼陀罗:“我要你画的,是这世上不存在的东西——《玄黄契约》的真容。” “《玄黄契约》?那不是三界用来划分秩序的圣物?”林墨警惕地看着女子,“你究竟是谁?为何认为我能画出来?” 女子轻笑一声,周身黑雾翻涌:“我是魔族公主夜华。三百年前,天庭与魔族签订契约时,篡改了核心条款。如今契约松动,三界即将大乱,唯有你能重绘真容。”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墨眉间,“因为你是千年前那位能沟通天地的画圣转世。” 林墨还未及反驳,窗外突然炸响惊雷。夜华脸色突变,赤红锁链从袖中飞出缠住他手腕:“天庭的狗鼻子倒灵!想活命就跟我走!” 暴雨倾盆而下,林墨被拽着跌跌撞撞冲出听雨轩。远处天兵天将的呼喝混着剑光,金光与黑雾在雨幕中交织。他望着夜华被剑气削落的玉簪,鬼使神差地接住,触手满是细密咒文——正是昨夜梦中反复出现的图案。 “为何选我?”他在雷声中大喊。 夜华回眸,金瞳映着战火:“三百年前,你是第一个敢用朱砂为我画真容的凡人!那时你虽只是个小童,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