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铖哥哥!” 午夜的钟声响起,她再一次被噩梦惊醒,摸着身侧那个冰冷的位置,她绝望的闭上眼睛,泪水汹涌而出。 就算再过去一百年,那一幕还会在眼前浮现。清晰得就像昨天,哭喊声,厮杀声,喷溅的血液折磨着她日夜不得安宁。 都说佛门清净地,她在大殿上跪了三天三夜,终于撑不住晕过去。 醒来恍若置身一间干净的禅房,一位慈眉善目高僧捋着佛珠,口中念着听不懂的经文。 “情为因果,缘定生死!施主,你又何必执着?” “既是生无可恋,那么死又何惧?”她凄然一笑,满目苍凉。 若不是她的那些执念,她又怎么会让他枉死! 若不是他的那些执念,他又怎么会为她枉死! 可是,为什么? 爱,总要等到失去才知道究竟有多深重? 如今,纵然她成为权倾a市的大姐大,足以呼风唤雨,日日光鲜亮丽被众人如捧月一般,却在也换不回他的一个笑颜。 一转身的寂寥和落寞,又有谁人知道呢? 没有他,日子如同嚼蜡一般! “大师,我愿在佛前断去三千痴缠,只愿换他一世笑颜!” “哪怕地狱业火,你也无悔?” “绝不反悔!” “既是业障,那便由你自己度化,回去吧!” 老僧一挥手,她如沐云端,睁眼依旧跪在大殿冰冷的地板上。 她在这里跪了三天,暴雨就下了三天,却也没能洗清她满身的罪孽。 举头三尺,神明依旧眉目冰冷,她怆然一笑,抽身迈进漫天风雨中。 蜿蜒的山洪,如巨龙一般夹杂着泥沙、滚石呼啸而来。 她奋力的将怀中的孩子抛向高处的人群,她是满身罪孽的人。 死,对于她来说,其实是最好的解脱。 在浑浊不堪的泥水中,她安然闭上眼睛,“铖哥哥,等我,我来陪你了!” 凌天国,启元二年,丞相府后花园的假山上,一个素衣女子翩然而立。 风拂动她的青丝,掀起她的广袖裙摆,她痴痴的望着手中那卷黄绢圣旨,绝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