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道元年,三月初五,惊蛰。 天还未见亮就响起了春雷,眼下都辰时过半了也还是闷雷阵阵,雨未落,雷也躲在雷云中若隐若现。 赵时中食毕漱口完,看了眼窗外阴沉沉的天色问:“祖父还没回来吗?” 往日常朝她们爷孙都一起吃早食,今日阿翁竟还未回来。 “回郎君,晚墨给门房的人递了话,现下没见门房的人来回话,想来阿郎是还未回来。” 随侍在侧的朝砚正指挥着府里的丫鬟收拾食卓,听见赵时中问话,连忙回身行礼回话。 “你待会去问问祖父院里的赵婆子,看祖父出门时带伞没,要是没带伞,让赵婆子去找管家遣人带伞去宫门前等着。” 看这天色是要下雨了。 正说着,见去安排出行犊车的朝墨回来了,赵时中话锋一转又道:“待祖父回来,若问起我,就说我和仲雅去看榜了。” 今日春闱放榜,昨儿仲雅遣身边的小厮画纸来约她去状元楼吃酒。 “小的晓得。”朝砚如常应下。 在东京,郎君极少带她出门,她和晚墨通常是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晚墨见朝砚应下,接着话回禀:“郎君,犊车已在门外候着了。” 赵时中闻言往屋外走去,晚墨紧跟其后。 辰时末,一辆挂着赵字小牌的犊车从赵府门前驶过。 犊车没行多远,就见着前面几辆马车似是堵着了,走得并不快,想来是如彼等一般,赶着去看放榜的。 东城这片全是王侯将相和高官的住宅,紧邻御街,道路宽阔,闲杂人等不轻易踏足。 按理说是不会拥挤的,眼下这里都开堵了,外城的路况可想而知,贡院在南城南熏门那边,还远着呐。 晚墨瞧着,侧头对车里的赵时中道:“郎君,今日出行的人多,要不要小的先行告知何二郎君,郎君要稍迟些到。” 何二郎君和他家郎君约的午时,现在距离午时只有一个时辰了。 “不用。”指节分明的手指翻过书页,赵时中视线从书册上移开,眼里带着些笑意,打趣着:“迟了就让他等着。” 晚墨听着郎君打趣的意味,也跟着笑道:“也就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