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战犯的际国法庭上,我姨妈孟书娟认为她见到的那个面目全非、背影如旧的子就是赵墨。
孟书娟给当时在国美的法比·阿多那多写了封信,告诉他赵墨还活着。
法比的外祖是一九四五年十月去世的,给儿孤法比留下了一点房产,法比去国美是为了变卖它。
我姨妈在信里告诉法比,赵墨如何否认自己是赵墨,法比的回信一个月之后到达,他说也许赵墨只能成为另一个人才能活下去。
随着军在南京屠城,強xx的事件渐渐被揭示,渐渐显出它的规模,我姨妈对赵墨的追寻更是锲而不舍。
她认为她自己的一生都被一九三七年十二月的七天改变了。
她告诉我,离开教堂之后,她和同学们发现常常冒出窑姐们的口头婵,或冒出她们唱的小调,那些肮兮兮的充満活力的小调居然被生学们学过来了,全是下意识的。
偶然争吵起来,她们也不再是曾经的孩,变得耝野,个个不饶人,你嘴脏我比你还脏,一旦破了忌讳,她们觉得原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男人人不就那一桩事?谁还不拉不撤?到了想解恨的时候,没有语言比窑姐们的语言解恨了。
那之后的几个月,法比·阿多那多费了天大的劲,也没能彻底把她们还原成原先的唱诗班孩。
我姨妈跟我说到此,笑了笑:“法比哪里会晓得,那对我们是一次大解放,我们从这些被卖为奴的低jian人上,学到了解放自己。”
在我二十九岁那年,我姨妈孟书娟完成了她对十三个秦淮河人下落的调查。
赵墨是十三个人中唯一活下来的,也是她证实了那次本中层军官如何分享了她和另外十二个“生学”
其中有两个企图用牛排刀反抗(从威尔逊教堂餐厅里带走的牛排刀),但反抗未遂,当场被杀害。
其余十一个人在本军官享用够了后,又被发放到刚刚建立的慰安所,两三年內,相继死去,有的是试图逃亡时被击毙的,有的是染病而死,个别的杀自了。
赵墨的幸存大概应该归于她出众的相貌和格调,享受她的都是中下层军官,因此对她的把守渐渐放松,使她终于逃跑成功。
大概她是在做了四年慰安妇之后逃出来的,至于她为什么要整容,我姨妈一直找不到答案,我也找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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