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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天上有半轮的下弦月；　　我想携着她的手，　　往明月多处走——　　一样是清光，我说，圆満或残缺。

　　园里有一树开剩的兰花；　　她有的是爱花癣，　　我爱看她的怜惜——　　一样是芬芳，她说，満花与残花。

　　浓yin里有一只过时的夜莺，　　她受了秋凉，　　不如从前浏亮——　　快死了，她说，但我不悔我的痴情！

　　但这莺，这一树花，这半轮月——　　我独自沉昑，　　对着我的影——　　她在那里，阿，为什么伤悲，凋谢，残缺？　　一九二五年冬作　　　　　　

①此诗原载1925年12月10《晨报副刊》，署名海。

收1927年9月海上新月书店版《翡冷翠的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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