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船》①中,是声音形成各种事物,形成为yu望和情感。
声音比体所在的现场呈现出来的更为丰富。
那就是人的面容,人的顾盼,微笑。
一封真正的书信也可以慑魂dang魄,因为信是说出来的,以说出的声音写成的。
我曾经收到一些信件,使我对写信人产生爱意,不过,很显然,复信作答是不可能的。
①《夜船》作者1978年制作的影片。
扬,我回信了。
我是在冈城①放映《印度之歌》时见到他的,见到扬。
当时我们有许多人结伴去一家咖啡馆。
对于扬来说,我首先是《印度之歌》的作者,是一个人,让安娜一玛丽·斯特雷特说出在印度生活厌倦烦恼的事,还有迈克尔·理查森、洛尔·瓦·斯泰因、乞丐②,所有这些人追本溯源,对扬来说,那就是我,他正是因为这些人才到特鲁维尔来的。
他在开始阅读这些书的时候,就进一种惊喜mi2狂状态,于是他给我写信,像对待别的人一样,我没有回信。
可是有一天,我竟给他写了一封回信。
写信的那一天,我记得很清楚。
我只有一个意念,就是在写给冈城这个年轻的生学的信上告诉他“我生活下去是多么困难”
我对他说我喝酒喝得太多,因此住进了医院,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竟喝到这种地步。
①冈城在法国北部濒临英吉利海峡的卡尔瓦多斯省。
迈克尔·理查森,《印度之歌冲人物;也曾在《洛尔·瓦·斯泰因的mi2狂》(1964)这部小说中出现;乞丐,在《印度之歌》、小说《副领事》(1965)中都曾出现。
1980年1月。
我六十六岁。
热罗姆·博儒尔,那时你也在,事情发生了。
我处于一种十分严重的神紧张状态下。
人们叫我服用抗抑郁剂,可是我没有告诉医生我是酗酒者。
这害得我三天之內一几次昏厥。
有一天深夜我被送到圣耳曼昂莱医院。
如此等等。
就是这次从医院回来我给扬写了一封信,这人我并不认识,只是因为他给我写了许多信——我都保留着,信写得十分彩。
后来,有一天,在七个月以后,他给我打来电话,问我他是不是可以来。
那是在夏天。
仅仅听到了声音,我知道,那无异是发疯。
我在电话上对他说:来。
他放弃他的工作,离开他的家。
他于是留下来没有走。
这件事现在算来已经有六年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