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别吓我。”
吸管从骆俊生嘴里跳了出来,他一边擦嘴角一边惊愕地指着我们母女,“你,是她妈妈?她,是你女儿?”
“对埃”
我们娘俩异口同声。
“你今年才二十六不到,可她都七岁了……”
我脸上流露出抱歉,眼睛里却是毋庸置疑的笑意,说:“没错,我十九岁那年把她生了下来。”
费了好大劲,我终于让骆俊生相信了这个事实。
我是个身世奇特的女子,我无父无母,从小被富人收养,18岁那年,富人的儿子让我怀了孕。
“孩子的爸爸在哪里?”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就像旧橡皮筋一般弹性顿失。
我盘算了一下:“六成可能在美国,三成可能在欧洲,还有一成可能就在这座城市里。”
“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当然是来相亲啊1骆俊生把可乐杯一置:“伊冉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把玩笑开这么大吧?”
我吐了吐舌头,努力地做出一副愧疚的样子:“我没开玩笑,我说的都是实情埃”
“可咱们俩坐在相亲桌上,这本身就是个天大的玩笑1他把在桌上的可乐杯又哐了一次,“哥哥我要找的是黄花姑娘,你一个‘昨日’黄花的单身妈妈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简直是浪费感情,浪费时间,还有——”
他指了下桌子上不算琳琅满目的快餐盒,“浪费金钱1我咬了咬嘴唇,鸡块和氢化油的味道让我疲于思考,慢吞吞地说:“你方才用错了一个成语,不是‘昨日’黄花,是明日黄花。”
他一挥手:“别跟我玩咬文嚼字的那一套!
十几年前我也是名牌大学的高才生。”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光是咬文嚼字,即便是实话实说,我也是明日的黄花,我还很年轻1“你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还装什么嫩1麦当劳里依旧灯火通明,无处不在的莹白灯光,把男人的羞辱和我的忍让定格在画面里。
邻座的太太一边扳过小儿子的脸一边把自己的耳朵竖得老长。
我把一副拳头攥得紧紧的,没错,我是生过孩子,可我还没嫁人。
我有足够的自知之明。
若非如此,我一个25岁的丫头会心平气和跟一个年近四十的大叔坐在一起?若非如此,我会在感恩节这么冷的天气里一狠心穿了件短裙搭配那么白嫩修长的大腿?若非如此,我会允许那只猪意淫了我瓷器一样的皮肤又亲手弹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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