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酒入喉的时候,沈知意才明白什么叫自作自受。 冷宫的地砖冷得刺骨。她蜷缩在墙角,嘴角不断溢出黑血,眼前已经一阵阵发黑。门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像踩在她逐渐冰凉的心口上。 两个人并肩走进来。 她的丈夫,当朝皇帝萧景恒。 她的妹妹,如今的贵妃沈柔嘉。 “姐姐还没死呢?”沈柔嘉掩唇轻笑,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快意,没有了以往的柔弱与自卑,带着阴谋得逞后的愉悦和无需再伪装的张狂。“这药性,可比我想的慢多了。” 沈知意死死盯着萧景恒。 那个她曾经抛下一切也要追随的男人。此刻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再无半分平日待她的温柔和煦,只有轻蹙的眉头展现对她愚蠢的厌恶。 “为什么……”她嗓子像是被火烧过,每吐一个字都像在吞刀片,却只是想固执的寻求一个答案。 “为什么?”萧景恒终于开口,声音淡漠得可怕,“你该问你自己。善妒成性,残害皇嗣,朕留你全尸,已经是念及旧情。” “我没有——” 心里一阵阵绞痛,鼻尖发酸,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沈知意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浑身的力气都在从胸口那个黑洞里流失。连手指都动不了。 她不明白,两人之间的情分算什么呢?是自己太愚蠢且一厢情愿吗? 沈柔嘉走上前,缓缓蹲下,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姐姐,我告诉你一件事。我根本没怀孕。那碗落胎药,是我自己喝的。可那又怎样呢?皇上信的是我。” 沈知意瞳孔骤缩,恨意如火烧遍四肢百骸。她没想到,她与萧景恒的几十年情分竟比不上沈柔嘉的一句挑拨。 “还有——”沈柔嘉笑得更妩媚了,“那个被你抛弃的将军,陆沉舟。他三年前就死了。” 沈知意浑身一僵。 “为了救你,孤军深入敌阵,万箭穿心。临死前,手里还攥着你绣的荷包呢。”沈柔嘉歪了歪头,像在说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你呢?你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你那天在干什么来着?哦——你在给皇上绣龙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