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外门演武场。 残阳如血,将整个山巅染成一片暗红。 五百余名外门弟子分列两侧,噤若寒蝉。高台之上,三位长老端坐,居中的赵无极面色阴沉,目光如刀,扫过台下那个站在场中央的少年。 少年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袍,背脊挺得笔直。 “陆风,你可知罪?” 赵无极的声音并不大,却如重锤般砸在场中每个人心头。凝真境巅峰的气势不经意间倾泻而出,压得前排弟子双膝微颤。 陆风没有跪。 他的双腿在发抖,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额头青筋暴起,但他依然站着。 “弟子不知。” 四个字,咬得极重。 “不知?”赵无极冷笑一声,指向身侧一块测灵碑,“三年前,你以剑骨之资入宗,宗门破格收录,资源倾斜。三年后,你灵根崩碎、修为停滞在聚气三层,连刚入门的杂役都不如!宗门养了你三年,如今你还有脸说不知?”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哄笑。 “废物就是废物,还当自己是当年的剑道天才呢?” “看他那德行,站都站不稳了,还嘴硬。” “早该逐出去了,留着丢人现眼。” 这些声音不算大,但恰恰能让陆风听得清清楚楚。 陆风没有回头,也没有辩解。他只是将目光转向了测灵碑——那上面代表他灵根品质的水晶球,三年来始终灰暗如石,没有半点灵光。 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东西正在裂开。 “按宗规,外门弟子连续三年考核不过,逐出宗门。”赵无极站起身,声音淡漠,“陆风,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青云宗弟子。” 四周一静。 随即,更大的哗然响起。 “早该如此!” “废了灵根,留着也是浪费口粮。” “听说赵师兄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陆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三年了。从云端跌落泥泞的滋味,他尝了三年。同门嘲笑、长老冷眼、故人疏远……他都忍了。 可今日,连这最后的立足之地,也要被夺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