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是在棺材里醒来的。 准确地说,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死了。 鼻腔里没有呼吸。 胸膛也没有起伏。 可他偏偏能听见声音。 咚。 咚。 咚。 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很轻,却一下接一下。 像是有人正在棺材盖外面敲门。 陆沉睁开眼。 眼前一片漆黑。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很快碰到了一层冰冷坚硬的木板。 不足半尺。 左右也是木板。 身下同样如此。 他愣了片刻。 棺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昨天夜里的记忆便猛地撞进脑海。 白石城。 南街。 一场没有来由的大雨。 还有那辆停在巷口的黑篷马车。 陆沉记得自己从归鹤武馆回来,刚绕进乌衣巷,便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不是血腥味。 像某种烧焦的草药。 紧接着,有人在背后叫了他的名字。 “陆沉。” 他回头。 只看见一只手。 那只手很白。 白得不像活人。 然后,一根细得几乎看不清的黑针刺进了他的胸口。 没有搏斗。 没有第二招。 甚至没有疼痛。 陆沉只来得及往前走两步,整个人就倒在了泥水里。 最后看见的,是雨水从屋檐一滴滴落下来。 以及那双停在他面前的黑色布鞋。 他应该死了。 事实上,他现在也能确定自己确实死了。 因为他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在井里泡了三天的石头。 心脏不跳。 脉搏也没有。 可意识偏偏清醒得异常。 咚。 头顶再次传来一声。 陆沉没有出声。 他盯着黑暗,右手慢慢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