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潮湿的土坯房里,霉味混着秸秆尘土呛得人喉咙发紧。 苏锦星猛地大口喘息着惊醒,刺骨的寒意还牢牢缠在四肢百骸,那是她躺在私立医院冰冷病床上,油尽灯枯前的绝望。 她四十八岁,白手起家创立连锁食品大厂,手握上亿资产,旁人都羡她风光无限,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一生活得有多荒唐可悲。 重男轻女的爹妈从她打工起就无休止索取,赚来的钱全数填给游手好闲的弟弟苏锦程; 贪婪的弟媳撺掇全家瓜分她的厂房房产; 相伴十几年的丈夫暗中转移资产在外养女人,一双儿女被挑唆,常年对她冷言冷语。 直到她查出晚期肝病躺在病房,爹妈打来电话第一句不是关心病情,而是催她给侄子全款买婚房。 无尽的委屈与悔恨压垮了她,闭眼那一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有来生,她绝不迁就任何吸血之人,好好护住真心待她的爷爷奶奶,为自己活一次。 “死丫头!睡死过去了?给我赶紧爬起来!” 尖锐刻薄的女声猛地炸在耳边,熟悉到让苏锦星浑身发抖。 是她的母亲林招娣。 苏锦星骤然抬头,视线扫过斑驳泛黄的报纸墙、房梁垂着的昏黄灯泡,身下硬邦邦铺着补丁粗布的土炕。 这不是医院,是三十多年前,苏家老院分给她的小偏屋。 她慌忙抬起双手,纤细白皙,只有干农活磨出的浅薄茧,没有常年伏案、操劳生意留下的皱纹与老年斑。 指尖抚上脸颊,肌肤紧致光滑,是十八岁少女独有的鲜活。 心脏疯狂擂动胸腔——她真的重生了,回到1982年盛夏,距离高考只剩三天。 尘封的记忆如潮水汹涌袭来,清晰得如同昨日发生。 这一年,她寒窗苦读十二年,是整个公社成绩最好的学生,一心想靠高考走出山村改变命运。 可堂姐苏锦瑶嫉妒她的天赋,偷偷买通村干部调换两人准考证档案,顶替她参加中专考试,顺利端上铁饭碗,风光一辈子。 而失去考试资格的她,成了家里多余的赔钱货。 恰逢弟弟苏锦程谈好对象,对方索要八百块彩礼,家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