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兰枢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有些熟悉的暗色窗幔,他有些茫然地看了很久,然后才迟钝地想起来,这是他还在黑主学院的时候住的房间里的装饰风格。 还没等到他想到别的,一阵敲门声便打断了他的思绪,“枢,起来了吗?快到上课时间了。” 是……一条拓麻的声音。 不过——上课是怎么回事? 玖兰枢无意识地伸手揉了揉眉心,从床上支起了身体,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地挂着,他也懒得去动手去整理。 他需要想一下这是什么情况……明明,他应该已经死了的。 就算是对于眼前的情况还有点恍惚,但是玖兰枢还是记得自己之前干了什么。优姬到最后也没能将他变成人类,而就在这里——黑主学院——源金属最早的炼炉所在之地,他将自己的心脏放进了熔炉,炼制出了第三件完全可以用来抹杀纯血种存在的武器——荆棘王冠。 然而,现在却是他还好好活着?左胸口心脏的跳动提醒着他这个事实,玖兰枢有种荒谬的真实感。 他明明已经死了。 吸血鬼虽然是有着不老不死的生命,但是如果是心脏或者头部被重伤的话,也难逃一死,而死去的吸血鬼就会化成灰尘,永远不复存在。 飘离的目光在看到床头上的日历的时候猛地顿住。 这是三年前?! 镇静如玖兰枢,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要是说有人把他房间里的日历给换了,那根本就是毫不可能,而这些数字却赤-裸裸地、冷静而客观地提醒了他这个事实。 难道……他这是在做梦? 不。 不可能。 怎么会是在做梦? 三年间的记忆能够被有条不紊地整理出来,凭借着强大的记忆力,他甚至都能记得在每一个场景中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而且,亲手掏出心脏在掌心温热跳动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手中,那种痛感近乎撕裂了他。更有甚者,他还记得目睹了这一切的优姬扑倒在他身上哭泣时滚烫的眼泪的热度。 “枢?”许久没有得到回应的一条拓麻又敲了敲门,扬声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