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白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玩牌九,他抽空看了眼不停震动的手机屏幕,接着毫不犹豫的翻转静音。四周那些隐掉的嘈杂声渐渐又起,余下一闪一闪的被遗忘的那片光亮。 凌晨已过,此时的望海大桥人烟稀少,夏倾城站在栏杆旁,从容地伸出胳膊,将翻盖手机递给前方的人。 “我说过,陌生号码他一向不接。” 端坐在栏杆上方的女孩眉眼似玉,原先表情里的揣揣不安,在听见夏倾城没有起伏的陈述句后,统统化作了厮杀般的激烈。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他将我的名字存进了手机!” 夏倾城恍然大悟状:“噢,那意味着他又亲手将你除名了?” 如果上一句话足够让对方跳海的勇气值立马飙升八个点,那么这一句,大概足够让她拉着夏倾城一起跳下去。只是夏倾城似乎对这类突发状况已经熟能生巧,她最初所有的怜悯都被一次有一次的相似情景消耗殆尽。 少女泫然欲泣,咋咋呼呼地闹着要夏倾城再打电话,否则就从那里往下跳。在那瞬间,夏倾城脑子里竟很自然的闪过了某产品的宣传语:我能。于是她很遵从内心地再次伸出了手,将对方从三米高的跨海大桥上给推了下去,伴随着她口中轻轻蹦出的五个字。 “那你就下去。” 在听见啊的一声短促尖叫后,夏倾城转身,竟然是有点儿想哭。 如果让她对这二十一年的人生做个总结和形容,夏倾城大概会用上自己是一条船这样的比喻,看似一帆风顺,实际经常搁浅和触礁才比较恰当。她忽然想起认识此少女的那天,下着绵绵的雨,她只伞未撑站在雨中一棵不知名的树旁边,盯着树根处不转眼。少女从背后走上前来,满脸无邪地对她说:“这场雨肯定暗恋着这棵树。” 夏倾城讶然抬头,问:“为什么?” 她指了指地面说:“这个水坑的形状像一个*心,将它完全包围。” 夏倾城有些汗颜,因为她盯着的原因,不过是恶俗地想起了张信哲的那首*如潮水。 所以此少女的小清新成功地博得了夏倾城的好感,哪怕是在无意中听见对方炫耀地对另个人说:“你看,这世上的所有东西,只要你想要,一步一步都是可以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