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市的夏天总是雨。滂沱的雨,伴雷的雨,街边绿树繁茂依旧,可叶片经常是溼的。街道亦是。外出的鞋子总也不乾,伞亦是。 雨幕中,一道纤瘦身影,女孩子是周爱弥。她撑一把青色的伞,缓缓过街。 这天是六月十二日,她的期末考结束。于赴一场约的途中。 她读外文系。平时作业报告份量惊人,临大考老师反而时有放水。她不是顶尖学生,碰上不少答不出的题,不过确保能及格。既然心已飞出老远,不如早早交卷。 雨势渐烈。周爱弥垂眸看自己的鞋。皮鞋勉强防水,再浸下去,迟早遭殃。她于是拦了车——雨天的市区,计程车生意好得很,很费一番力气——终于鑽入车里。 「小姐去哪里?」 「君悦酒店。」 「天气变来变去,可真麻烦咧!」司机定了方位后,搭话道。 爱弥敷衍了句。司机不求她的反应,自顾自天南地北地讲。 她悄悄插上无线耳机,司机已从家里兄弟的小孩如何如何说到丽市中心的新屋多么影响市景。 爱弥听到熟悉的建案名,注意力收回一些。她好奇司机的看法。 那建案是徐柟家的事业。她边听边想。赚钱的活计果真无法尽善尽美。 她又思及徐家人,一个个总是满怀理想的样子,无刻不是精神充沛,眼神明亮。 她扯了下嘴角。姊姊不与徐柟他哥走到最后,莫不会是这个原因? / 周家人请客有惯用的包厢。无需指引,逕自上楼,拐二个弯,同 ,来蹚浑水的。 徐梒与周缘爱情长跑五年,后又因种种缘故,致使二家往来渐趋频繁。今年好不容易将小俩口的婚事提上日程,却突地出了岔子,不过几月,周缘说婚不结了。 刚点破那会儿,徐梒人在国外出差,据说二人关係已生裂痕。他不急着赶回,依旧有条不紊完成工作才返家。 爱弥与他不熟,不过印象中徐梒总是从容的。初次见面的时候,接周缘约会的时候,见家长的时候——甚至连求婚的时候亦是。长辈欣赏他不论何时都胸有成竹的可靠样子,然而爱弥心底有点明白姊姊。爱人偶尔脆弱依靠,不也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