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唯一剩下的,是那种让人压抑的肃杀的味道。 两军对垒,千军万马列于阵前。 仿佛铁锈一样沉重的血腥气若有若无的飘荡而出。 大战,一触即发。 前排步兵的阵型已经步好,只等着进攻的战鼓擂起,他们手中紧握的长戟就会毫不犹豫的刺进敌人的胸膛! 阵前的叫阵将领正坐于战马之上,紧勒着缰绳不断在原地徘徊,朝着对方叫嚣。 战马的鼻息在空中翻滚成了洁白的寒霜,然后又紧紧地贴在了马鼻上。 阵前的空地上,就是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却突然的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一个男人,和一个孩子。 男人牵着孩子,就像是两个鬼魅一样突兀的出现,静静地站在那片空地上,――阵前的空地上。 这种“静”仿佛突然扩散开来,以至于,连千军万马在这一刻也好像跟着全都屏住了呼吸。 健壮。 这是对那个男人最直接简单,而又形象的描述。 他背着一把入鞘的大刀。刀未出鞘,却又似已经出鞘。 孩子个头娇小,才刚刚到男人的腰间。他眨着一双发着狡黠光芒的眼睛,好奇的左顾右盼。 千军万马之中,就是这么两个不成比例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一丝的惧怕。 孩子不惧怕,因为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惧怕。 男人不惧怕,因为他根本就不必惧怕! 孩子用另一只手挠了挠头,问:这是在干什么? 男人答:战争。 孩子吐了吐调皮的舌头,又问:什么是战争? 男人答:要死人,就是战争。 孩子又眨了眨眼睛,继续问:那怎么就不会战争了? 男人抬起头,冷漠的看了看阴霾的天空。――远方不知名处,好似正有阳光倾泻而下。 他又低下头,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脚下。 接着,空气中的空气微微颤抖了几下,传出了他低沉的回答。 死人。 就是这么简单的两个字。 男人的刀未出鞘,却突然像是已经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