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 门被敲得震天响,叶韵怡从梦中被骤然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附耳细听,敲的正是自己的门,这幢属于老旧房屋经不起这样的敲打,似乎连天花板上都已经裂开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 套上一件外套,她穿着拖鞋,快步来到门口,将门打开。 一大束粉红色的玫瑰,躲在咖啡色轻纱一般的棉纸里头,娇羞动人,那束花很大,大到占满了她全部的视线,只露出下面一条洗得发白到牛仔裤,一双白底的波板鞋。 从不知道翔宇也穿这样的衣服,从认识他到现在,都是西装革履。 谈不上什么惊喜,也不必装惊喜,反正翔宇说过,他最爱的就是她的恬淡安然,处变不惊。 一个已经心死了的人,面对什么自然都是恬淡安然,处变不惊,生命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口枯竭的井,了无生趣。 她轻轻接过那束花,用力将它拖入门中,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口中轻声道:“明天就结婚了,今天晚上就不必来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靠上前来,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好熟悉的吻,如此霸道,如此蛮横,在她口中横冲直撞。 这不是翔宇! 她惊得瞪大了眼睛,一张深深烙印在脑海中的脸庞映入眼帘,是他!竟然是他! 一把将他推开,她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唇,仿佛刚才那个吻让她觉得太脏,尽管她曾经无比迷恋这样的吻,然后冷冷地着看他。 重逢。 已经在脑海中想过无数次的重逢,居然这么发生,他只用了一束粉红色的玫瑰花和一个吻,就让她五年来辛苦营建在心里的坚强壁垒立刻土崩瓦解,让她心底禁锢的愤怒、悲哀全都释放出来。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眼中含着泪意。 还是五年前离开时的模样,一点儿未变,他就有这样的幸运和魔力,时间不会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翔宇与他同年,却早已经秃了半边,挺着一个大肚腩,他却看来依然是个充满诱惑力的俊俏美男,玩味中带点儿不羁,似一匹脱缰的野马,无人能驾驭,他说得对,他这样的男人没有心意只有**,没有忠诚只有激情,没有从一而终的平凡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