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噩耗 贞明六年十月,秋天已渐去渐远,但正午的骄阳,仍晒得人直晃眼睛,让人心生烦躁。通往宣州的官道上,一人一马急匆匆地赶着路。马上的人满面尘灰,双眼凹陷也顾不得修饰下仪容。已经三天三夜了,要不是怕身下的马受不住,马上的人可能连一刻钟也不会停下来的,即使如此,此刻心中仍焦急如焚。 刚食过午饭,宣州卫千户杜长言家的大门,被人拍的“啪啪”直响,“这个时辰谁拍门呀,真是烦人。”守门的小厮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将门打开了一条缝,眯着眼睛往外看了看,待看清扶着门、喘着粗气的人的面容时,不禁大惊失色,“乾爷!你不是跟二少爷打仗去了吗,怎么这会回来了?”杜乾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摆着手:“别问那么多,快扶我进去,我有要紧的事要告诉三小姐。”守门小厮一看杜乾的样子便意识到事态紧急,不敢多问,忙上前一手扶着杜乾,又招呼院里的其它人将马牵进来,将门栓好。 这小厮边扶着杜乾往里走,边让旁边腿快的往二门里送信。 杜文玉服侍母亲阮夫人喝了药,躺下休息,一扭头看见身边的大丫鬟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