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第64章 仓库对峙
2023年上海深秋,一场罕见的连续性暴雨已经肆虐了整整三天。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市上空,将淮海中路两侧的百年老洋房浸泡得愈发阴沉。梧桐树叶被雨水打落,贴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被驶过的车辆碾出细碎的水声。午夜十二点整,市刑侦支队的报警电话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值班室的寂静,也撕开了这场雨夜谜案的序幕。 “喂,110转刑侦……淮海中路199号,钟鸣馆,死人了!”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背景里能听到雨点砸在玻璃窗上的噼啪声,还有隐约的、牙齿打颤的磕碰声,“我叔……陈鸣秋,他躺在书房里,胸口全是血,那些钟……所有钟都停了!” 我叫陆沉,市刑侦支队重案组组长,此刻正对着桌上一份悬置了五年的旧案卷宗出神。卷宗封面的“钟表店失窃案”几个字已经被摩挲得有些模糊,而电话里提到的“钟鸣馆”,恰好是当年失窃案的受害者——钟表收藏家陈鸣秋的住所。指尖划过卷宗上“陈鸣秋”三个字,一种莫名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备车,淮海中路199号。”我抓起椅背上的深色冲锋衣,对着隔壁办公室喊了一声。副手小林应声跑出来,脸上还带着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惺忪,手里已经拎好了勘查箱,相机挂在脖子上晃悠:“陆队,又是老洋房?这天气出警,可有的受了。” 驱车穿过雨幕,街道上的霓虹在积水里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像打翻了的调色盘。钟鸣馆渐渐出现在视野里,这座始建于民国时期的法式老洋房在昏黄路灯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米白色的墙皮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斑驳,露出内里深褐色的砖石。雕花铁门上的铜铃被风裹挟着,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与雨声交织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门口的梧桐树下,积着半尺深的水,倒映着洋房黑洞洞的窗户,像一只睁着的眼睛。 警车停在门口时,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年轻女人正蜷缩在门廊下,双手紧紧抱在胸前,风衣下摆已经被雨水打湿,沾满了泥点。看到我们下车,她立刻站起身,脸上满是泪痕,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正是报警人陈曼——陈鸣秋的侄女。 “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陈曼的声音还在发颤,她指着洋房大门,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