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日光慵懒地穿过雕花窗棂,在临窗铺着的厚厚绒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带着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静谧。 熏炉里,上好的沉水香正无声燃烧,吐出几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烟,幽冷的香气弥漫在宽敞华贵的书斋内。 大胤王朝的闲散王爷,萧以安。 歪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宽大紫檀木躺椅上。 姿态散漫,宽大的红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袍上金线暗纹在日光下闪烁不定,流光溢彩一本才子佳人的话本子被他随意扣在脸上,遮住了眉眼的秾丽,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一点微抿的薄唇。 呼吸均匀悠长,显然正陷在香甜的小憩里。 书斋内陈设极尽雅致奢华,博古架上陈列着前朝孤品,墙上挂着名家真迹,连角落里随意摆放的一个青瓷花瓶都价值连城,处处彰显着主人身份的超然。 “王爷…王爷?” 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点焦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萧以安眼皮都没动一下,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 像被打扰了清梦的猫。 门口的小太监福宝,急得额头都冒了汗,却又不敢贸然闯入。 他踌躇片刻,终于一咬牙,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豁出去的意味:“王爷,宫里…宫里来人了。 是李总管亲自来的,捧着圣旨呢!” “圣旨” 二字像带着无形的寒气,瞬间穿透了沉水香的暖意和话本的遮挡。 躺椅上的人影倏地一僵。 下一秒,盖在脸上的话本“啪嗒” 一声滑落在地。 萧以安猛地睁开眼,那双眼里残留的睡意被瞬间驱散,只余下全然的清醒和一丝被惊扰后的不耐烦。 “李德全?”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已然蹙起,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这老阉货不在宫里伺候舅舅,跑我这逍遥窝来做什么?还捧着圣旨?” 他撑着手臂坐起身,动作带着点被强行唤醒的懒散,但脊背却下意识地挺直了些许。 福宝如蒙大赦,连忙侧身让开。 只见一位身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