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层地狱。 嶙峋狰狞的鬼手纠缠在一起,向上托举成榻状。 少女就窝在这鬼手之上,神色惬意地眯着眼睛,小腿悬空轻晃,连带着脚踝上玄黑铁链叮当作响。 在她下方不远处,黑红锁链捆缚住不成人形的厉鬼。 那厉鬼嘴里骂骂咧咧,却被锁链控制动弹不得。 许是嫌它吵,少女摸了摸耳朵,锁链似有生命一般逐渐绞紧。 厉鬼尖啸一声,挣扎更甚,尔后声音与动作一同缓下来,只余粗重的喘息。 暗处围观的群鬼见此,皆不约而同地沉入阴影,那些忌惮与怨恨的视线也随之消失。 少女百无聊赖地睁开眼睛,血色的眸子弯了弯,“这才对嘛,太吵了,会吓到我们尊贵的客人。” “尊贵的客人” 对此不置可否,高大的身影如山如渊,沉默地矗立。 他看着锁链将厉鬼拖入黑暗深处,抬头,无声地催促着她。 少女好似这才明白他的意思,跳下鬼手,慢悠悠地走到他身前,散漫道:“有事启奏。” 客人对她不敬的话语置若罔闻,只盯着那双仿若血河流淌的双瞳,“厉鬼浮戈听令……” 粗粝如沙石的声音回荡在地狱之中,少女听到一半,讶异地挑眉。 “真是稀罕。” 她撇着嘴歪头,“我不能拒绝吗?” 客人充耳不闻,大有她不答应就一直盯下去的架势。 啧,麻烦。 …… 月黑风高,鬼影在林中左突右撞,却一次次被红绳挡住。 交错的红线犹如牢笼,任其冲撞自岿然不动。 “缚!” 随着一声令下,红绳迅速收紧,将鬼怪捆成粽子。 那鬼怪像是一滩漆黑粘稠的液体,寻不见头尾却能被红绳紧紧缚住,瘫在地上冲来人尖声厉啸。 时霁平复了一下略显紊乱的呼吸,盯着鬼怪嘟哝:“还挺能跑。” 鬼怪咕嘟冒了个泡,液体中浮现出两颗眼球,骨碌碌转了一圈,锁定在时霁身上,满怀恶意。 她皱着眉,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不欲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