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第十章
从前发生过一次同土耳其人的战争。我的舅舅,就是梅达尔多·迪·泰拉尔巴子爵,骑马穿越波希米亚平原.宜奔基督教军队的宿营地。一个名叫库尔齐奥的马夫跟随着他。大群大群的鹳在混沌沉滞的空气中低低地飞行。 “为什么有这么许多鹳?”梅达尔多问库尔齐奥“它们飞往何处?” 我的舅舅是初来乍到,那时他刚刚参军伍,我们邻近的—些公爵们都参战了,他不得不来凑热闹。他在基督徒控制的离场战最近的一座城堡里.得到了一匹战马和—名马夫的配备,赶到帝国的军营去报到。 “它们飞往场战,”马夫回答,神情黯然“它们将一路陪伴我们。” 梅达尔多子爵早就获悉鹳飞过在当地是吉祥之兆,他看到它们理应表示兴。可是他感觉到的却是相反的东西,心里忐忑不安。 “库尔齐奥,是什么东西把这些长脚乌昅引到场战上去呢?”他问。 “它们也吃起人来了,唉!”马夫回答“自从旱使土地枯荒,河涸以来,哪里有死尸,鹳鸟、火鹤和仙鹤就代替乌鸦和秃鹫往哪里飞去。” 我舅舅那时刚刚成年:这种年岁的人还不懂得区别善恶是非,一切感情全都处于模糊的冲动状态;这种年岁的人热爱生活。对于每一次新的经验,哪怕是残酷的死亡经验,也急不可耐。 “乌鸦呢?秃鸳呢?”他问道“其他的食鸟禽呢?它们都到哪儿去了?”他的脸发,而眼睛却熠熠生辉。 马夫是一个肤黝黑、満脸络腮胡子的士兵,从不抬头看人。“由于猛吃害瘟疫死的人,它们也得瘟疫死了。”他举起矛qiang指了一下一些黑乎乎的溜木丛,细看之下就发现这些不是植物的枝叶,而是一堆一堆猛禽的羽和硬的腿爪。 “看,不知道谁先死的,是鸟还是人呢?是谁扑到对方的上把他撕碎了。”库尔齐良说。 为了免遭灭绝之灾,城镇里的人们携家带口地逃避到野外来,可是瘟疫还是将他们击毙在野地里。荒凉的原野上散布着一堆堆人的躯壳,只见男尸体都体,被瘟疫害得变了形,还长出了羽,这种怪事乍看之下无法解释:仿佛从他们瘦骨嶙峋的胳膊和xiong脯上生出了翅膀。原来是秃鹫的残骸同他们混合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