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笔直的一条大街上,除了有三两条野狗,夹着尾巴,在寒风里踯躅,在屋角的垃圾里觅食,时而传出几声争骨头的咆哮声外,就只有风吹碎屑的声音,路东的一座酒楼的酒幌子,风吹得砰砰直响。 风吹碎屑声、狗争食的咆哮声、酒幌砰砰声汇成了黑夜街道的特异声——黑沉仍不能使街道寂寞。 酒楼的后进正房,大厅中尚有一丝昏的摇曳灯影she出,这是这座镇市中唯一的光明了,轻微的、悄悄的语声,时而趁风传出。 蓦地里—— 狗声然停止,砰砰的响声也静止了。碎屑风吹依旧,昏光影倏灭,人声戛止,那酒楼后进四周的房屋上,却地冒出了四条人影,嚓嚓嚓,三条人影落地,只有大厅对面星上的人影,仍然矗立。 落地的人影,成品字形在院中一站,为首的人传出了一声苍老的、严厉的沙声道:“蓝掌柜的,有好朋友到访,怎么装聋作哑?”说话的人,面向左首耳房,讲完了似是静等回答,二眼熠熠注视着耳房的门口。 耳房中,黑的毫无反响。倒是大厅对面的一排房屋中,最左的一间里,传出来一声朦胧的话音道:“是谁呀,半夜三更的还在大厅叫闹?不要吵醒别的客人!要的东西,不都给您准备好了吗?” 接着听到他咕咕哝哝的骂个不停。火链声响,灯光倏亮,房门半开,一颗蓬松的脑袋伸出,朦胧中看清院中阵势,急愣愣的打了个寒战,口中结结巴巴的道:“三位大爷…是…什么的…” 院中那为首之人,依旧用严厉的苍老沙声,说道:“请你们蓝掌柜的出来,就说有好朋友到了!小二,快点!” 小二尚未有反应,原是毫无声息的耳房中,传出了细微的响声,耳房门亦于此时然敞开,一条矮小的黑影,自內大步而出,到得院中,为首沙声的人,真是啼笑皆非,因为面前站的竟是一个十二三岁的童子!圆圆胖胖的脸,一双大眼,熠熠有神,ting的鼻梁,丰厚的嘴chun2,透着朴实中带点机灵,一玄ku,头带束发环,长发披肩,一脸厌恶的神,看了院中三人一眼道:“半夜三更,鬼叫什么?你们是什么的?” 童稚的脸上,装出一派老练的神气,直使得沙声人,恼羞成怒,怒气道:“小狗去叫蓝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