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齐,高帝四年,健康城北郊刑场。 监斩官正襟危坐与高堂,俯视着下面一片片乌压压的人头。 百姓们将行刑台围的水泄不通,任凭带刀侍卫横加阻拦也不减他们要为赫连尚书令喊冤的呼声。 赫连城以及他的夫人女儿,都被绑在刑架台上。老泪纵横的赫连城,大声喊叫。 “我认罪,我认罪。一切和我的家人无关,我要见太子。见太子!” 尽管歇斯底里的喊叫,监斩官依旧无动于衷。一时间,底下百姓异口同声的大呼冤枉,甚至有几个领头的孔武有力的青年郎与侍卫都撕打起来。 赫连茵没有哭泣,甚至在心里没有怪罪自己父亲的意思。只泪眼婆娑的劝告父亲,“爹爹,女儿不怕。就是不甘心,您就这么的枉死。女儿为您不值,这么多年赫连家竟然都在为昏君卖命。” 赫连城忽然喝令道,“休得胡言,主上英明神武。是开国之君,岂是吾辈可以妄加评论的!” 赫连茵苦笑,扭头望向一旁已经奄奄一息的母亲大人。 “爹爹,这就是你效忠的主上。连您的夫人女儿都不放过,您看看娘。都已经被折磨的快断气了,根本不用等到午时三刻了!” 赫连城不敢去看近旁的夫人,只痛苦的闭上眼睛。在不愿意多讲,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妻女有没有活路,一切都指望着裴舒业了。 赫连茵大呼,“爹爹,女儿不甘心。死也不甘心,爹爹!” 赫连城许是被赫连茵的呼声叫醒,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大声的叫到。甚至是用尽最后的力量向上面叫着。 “我要见太子,我要见太子!” 似乎没有人听见,似乎被台下百姓的呼叫声隐没了。总之,他的叫声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太子终于还是没有来,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宦者却带来了一道圣旨,大意是念赫连城这么多年追随主上有功,可以免去其家人的罪责。 赫连茵在父亲死的时候,连连追问太子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却始终没有得到答案,赫连城只叫赫连茵离开都城走的越远越好。 父亲死了,母亲也没有撑过圣旨来赦免的时候。赫连茵俯身在父母尸体旁,流尽平生所有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