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的晚风,刮得树叶轻轻作响,月亮羞赧地把头隐入云层后面,只露出小半个屁股。 月下的小镇,静悄悄的。 只是,对小小的解由来说,这一方世界的动静,却在这一间土坯砌成的小屋内。 屋里隐隐透出点灯光,还有阵阵男人的喘息声。 解由就趴小屋外面的窗下,瘦小的身影,七、八岁光景。 他听得仔细。 里面还间或伴着女人的娇喘。 就在这时,男人大叫了一声…… “好一双狗男女!”屋外的小男孩撇撇嘴,嘟囔了一声,这才拍拍身上的尘土,转身离开。 走过不到百米外的另一间屋子,推门进去,进到里屋,吹灭桌上的烛火,躺到床上去了。 总算弄清楚爹爹这几晚半夜悄悄出门的原因,也可以睡个安稳觉。 又过了盏茶功夫,外面传来轻轻的推门声,有人蹑着脚,走进里屋,窸窣几声,麻利地脱掉衣服,也上得床去。 不过片刻,便传来男人的呼噜声。 爹爹一定累了,解由想。 次日。 男人早已起了床,在厨房忙碌了一阵。 来到床前,唤了一声:“小由,该起床了。” “不起。” “为什么?爹爹给你煮了你爱吃的疙瘩汤。” “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我回来……我起夜时明明看到你睡得很香。” 解由撇撇嘴,却没戳破爹爹的秘事,哼唧了几下,最终还是起来了。 “爹爹还要去开铺子,你吃完后把东西收拾一下。” “知道了。” 爹爹解乐天转身走出了家门。 解由囫囵地吃了两大碗疙瘩汤,抹一下嘴,把碗筷收拾清楚,这才走出家门。 外面仍是一成不变的土路,路边的老槐树,许是缺了水,枝叶没精打采地耷拉着。 今天是去学堂的日子。 解由知道,这是爹爹求爷爷告奶奶,加上跪了一天一夜换来的名额。 这里的求爷爷告奶奶,是字面上的求爷爷告奶奶。 求的真是解由的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