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自己赤身裸体,坐在一个木盆里。 耳边的水声急流翻涌,已吵闹了三天。不停有水滴溅进盆里,打在他的身上,湿漉漉的水汽令他浑身不适。 比起水汽,他更难以忍受的是下身溶成一锅“汤”的排泄物,还有持续了三天的饥饿感。 比起这些,河上的湿气、以及木盆在漂流中的颠簸,都算是能忍受的事情了。 为什么要把我扔掉呢?他无力地看着天。 不如把我卖给人牙子,还能节省一个木盆,并换些粮食,不是吗? 这时,顾良注意到两岸似乎有人声传来,他张开嘴,努力、但微弱地哭喊起来—— ………… 顾良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他望向窗外的景色,春光明媚,阳光正好。就是周老的小喜鹊在山上有些烦人,应该是它把自己吵醒的。 早晚有天把你抓来将嘴绑上!顾良恨恨地想着。 他又深吸一口气,理去梦里的阴霾。简单洗漱罢,他在床上盘膝打坐,静心凝神,守心沉气,遂默念起桑秋尊者给的修行口诀: 夫道有情有信,无为无形;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注1) 吐纳之间,他能感到体内暖洋洋的,还觉得似乎有一只温热的小老鼠从心室旁醒来,游动在气脉间。它速度不快,但是格外温暖。 顾良知晓这温热的“小老鼠”是昨晚纳灵入体时以真气包裹的灵气,心中升起一阵欣喜,又迅速守住心神,耐着性子运转真气,令其在体内缓慢游走三个小周天,稳稳地将灵气压制住,存于气脉。 接下来只需花几日时间涵养,便自然可将这灵气凝作本命真气。只要凝出本命真气,可就正式踏入了修仙之门! 一念至此,顾良从床上一跃而起,来不及穿好鞋子,随意踩两下便出了房屋,趾高气昂地走到半山腰,洋洋得意地坐到石桌前,等着一旁的师长发问,好向其炫耀。 桑秋尊者坐在桌前晒太阳,只一瞥便看穿了顾良的小心思。片刻间他已想好了敲打的法子,只是心中暗笑,故意晾着顾良不搭理。 两人心思转动,周老溜着喜鹊来到跟前。周老见顾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